5 月 3 日，一支由 7 名巴拿马议员组成的代表团悄然抵达北京，开启了为期 7 天的密集访华行程。他们马不停蹄地走访了华为总部、广交会现场，还深入了解了中国在减贫、数字基建和产业发展方面的成功经验。其中 4 名来自原住民自治区的议员更是直言，此行就是要 "给国内民众一个交代"，希望借鉴中国模式解决巴拿马长期存在的发展不平等和基建薄弱问题。
然而就在代表团访华的第二天，巴拿马外交部长哈维尔・马丁内斯 — 阿查却突然跳了出来，公开向正在中国的议员们喊话。他声称 "巴拿马尊重中国，但巴拿马首先恪守本国宪法"，要求议员们向中方传达所谓 "坚定立场"，指责中方对巴拿马籍船舶实施 "经济胁迫"，并要求中方遵守巴拿马的司法判决。
这种一边派人来华求合作、一边隔空放狠话的矛盾举动，让外界看得一头雾水。事实上，这场看似分裂的外交表演并非偶然，它背后隐藏着年初爆发的港口合同纠纷，以及巴拿马在中美大国博弈中进退两难的尴尬处境。那么，为什么巴拿马会出现这种自相矛盾的外交行为？这场风波最终又会走向何方？
一边求合作一边放狠话：巴拿马政坛上演 "分裂式外交"
这次访华的巴拿马议员团由人民党议员帕齐・李率领，成员来自多个不同党派，其中包括 4 名来自库纳雅拉、恩戈贝 - 布格雷等原住民自治区的代表。这些地区是巴拿马最贫困的地方，基础设施落后，经济发展缓慢。议员们亲眼看到中国在短短几十年内让数亿人脱贫，希望能将中国的成功经验复制到巴拿马。
代表团在北京与中方相关部门举行了多轮会谈，就加强双边经贸合作、促进农产品出口、推动数字基础设施建设等议题交换了意见。在广州，他们参观了广交会，与中国企业进行了对接，希望能为巴拿马的咖啡、香蕉等特色农产品打开更大的中国市场。在深圳，他们考察了华为的 5G 技术和智慧城市解决方案，对中国的科技发展水平赞叹不已。
然而就在代表团访华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巴拿马国内却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5 月 4 日，外长马丁内斯 — 阿查在巴拿马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开要求访华议员向中方传达强硬立场。他反复强调巴拿马的 "宪法主权"，声称不能因为经济合作就放弃国家利益，还将中方依据国际规则进行的船舶安全检查污蔑为 "经济胁迫"。
有意思的是，马丁内斯 — 阿查的强硬言论并没有得到巴拿马总统穆利诺的完全支持。就在外长发表讲话的第二天，穆利诺总统出面打圆场，称中方对巴拿马籍船舶的检查是 "全球通行的港口国监督做法"，与政治报复毫无关联。他还表示，巴拿马无意升级与中国的矛盾，希望两国关系能够回到正轨。
这种总统与外长态度不一、议会与政府立场分裂的局面，正是当前巴拿马政坛的真实写照。一方面，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认识到，与中国保持良好关系对巴拿马的经济发展至关重要；另一方面，部分政客在美国的压力下，不得不做出一些迎合美国的姿态。
港口合同纠纷的真相：美国背后推手与巴拿马的短视
这场外交风波的根源，还要追溯到今年年初的巴拿马港口经营权纠纷。2026 年 1 月 29 日，巴拿马最高法院突然作出终审裁决，认定香港长和集团旗下巴拿马港口公司运营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的特许经营合同 "违宪无效"。这两个港口分别位于巴拿马运河的太平洋端和大西洋端，是全球航运网络中的关键节点，承载着全球约 5% 的海运贸易量。
长和集团自 1997 年起就开始运营这两个港口，近三十年来累计投入超过 18 亿美元，将原本落后的小码头改造成了现代化的国际大港。2021 年，巴拿马政府还按照合同约定，将特许经营权续约至 2047 年。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五年，巴拿马最高法院就以所谓 "违宪" 为由，单方面撕毁了这份已经履行了近三十年的合同。
巴拿马最高法院给出的 "违宪" 理由主要有三点：一是合同中 "政府新建或扩建竞争性码头需经长和同意" 的条款被认为是 "主权让渡"；二是税收优惠条款导致政府损失了 10 亿至 15 亿美元的潜在财政收入；三是 2021 年的续约没有经过重新公开招标。
这些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但仔细推敲却漏洞百出。一份在 1997 年通过公开招标获得、并经巴拿马议会立法批准的合同，怎么会在平稳运行近三十年后突然 "违宪"？2021 年的续约也是由巴拿马政府自己批准的，当时怎么没有人提出程序问题？
事实上，这场闹剧的真正幕后推手是美国。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等官员多次向巴拿马政府施压，要求将港口控制权从中国企业手中转移到西方资本手中。美国一直将巴拿马运河视为自己的 "后院"，对中国企业在运河地区的存在耿耿于怀。在美方的威逼利诱下，巴拿马政府最终选择了妥协。
2 月 23 日，巴拿马政府出动军警强行接管了两个港口，并将临时运营权移交给了丹麦的马士基集团和瑞士的地中海航运公司。长和集团随即依据国际商会规则提起仲裁，向巴拿马政府索赔不低于 20 亿美元，这个数字相当于巴拿马每年财政收入的大约八分之一。
经济代价已现：小国在大国博弈中的生存困境
针对巴拿马政府单方面撕毁合约的行为，中方采取了一系列合规反制措施。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国海事部门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国际海事组织规则，对巴拿马籍船舶展开了常态化港口国监督检查。
数据显示，2026 年 3 月 8 日至 12 日短短五天内，中国各港口共滞留了 28 艘存在安全隐患的巴拿马籍船舶，占同期中国港口滞留外籍船舶总数的 75.7%。这一比例远高于历史正常水平，让巴拿马航运业感受到了切肤之痛。
港口国监督检查是每个主权国家的合法权利，目的是确保进入本国港口的外国船舶符合国际安全和环保标准。中方的检查程序完全合规透明，每艘被滞留的船舶都有详细的缺陷清单和整改要求。然而对于巴拿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巴拿马是全球第一大方便旗注册国，有大约 8000 艘船舶悬挂巴拿马国旗，船舶注册费、年费及相关海事服务收入是巴拿马财政的重要支柱。船东选择巴拿马旗的主要原因就是运营成本低、通关便利。如果挂巴拿马旗到中国港口就要被重点检查、动不动就被扣船，船东们自然会考虑改挂其他国家的国旗。
目前已经有部分船东开始评估更换船籍的可能性。一旦这波 "换旗潮" 启动，巴拿马失去的就不只是一个港口的运营权，而是整个方便旗产业的根基。此外，2026 年一季度巴拿马集装箱吞吐量同比下滑了 12%，中远海运等中国航运公司已经暂停了在巴尔博亚港的业务，这也给巴拿马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更让巴拿马政府失望的是，美国承诺的回报并没有兑现。美国原本答应给巴拿马提供军事基地许可、债务减免和农产品出口优惠，但这些承诺至今都没有落实。巴拿马这才发现，自己为了讨好美国而得罪中国，最终换来的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就是小国在大国博弈中的悲哀。他们往往被迫在大国之间选边站队，稍有不慎就会两头不讨好。巴拿马政府以为依附美国就能获得安全和利益，结果却发现美国只是把他们当作遏制中国的棋子，根本不会真正关心巴拿马的国家利益和人民福祉。
这次巴拿马议员团访华，实际上就是巴方内部务实派的一次自救行动。他们清楚地认识到，与中国对抗没有出路，只有回到对话协商的轨道上来，才能解决港口纠纷，恢复双边正常合作。然而外长马丁内斯 — 阿查的强硬表态又表明，巴拿马政府内部仍然存在着强大的亲美势力，他们不愿意放弃对美国的幻想。
巴拿马的分裂外交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在当今复杂的国际形势下，任何国家都应该坚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根据本国的根本利益作出决策，而不是盲目追随某个大国。只有尊重国际契约精神，通过平等对话解决分歧，才能实现真正的互利共赢。
那么，巴拿马政府最终会选择继续在中美之间摇摆不定，还是拿出诚意解决港口纠纷，让中巴关系回到健康发展的轨道上来？时间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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